的阳光很好,可他的眼神,却充满了落寞。
那一刻,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我恨我自己的无能。
我更恨顾远的冷血。
晚上,等老顾睡着了,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。
我拿出我们家所有的存折和银行卡。
一张一张地看。
上面的数字,少得可怜。
这次住院,几乎花光了我们一辈子的积蓄。
还欠着亲戚朋友十几万的外债。
而后续的康复治疗、营养品、药费,又是一笔巨大的开销。
我该怎么办?
我的退休金,加上老顾的,每个月加起来也就五千多。
勉强够日常开销。
可那些外债,还有后续的治疗费,从哪里来?
难道,真的要去求顾远吗?
一想到他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漠嘴脸,我就打心底里发怵。
我不想再看到他那样的表情。
我不想再听到他说那些让我心寒的话。
我坐在黑暗里,想了很久很久。
直到窗外的天色,开始泛起鱼肚白。
我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我走进卧室,从床头柜的最底层,拿出了一个红色的房产证。
那本房产证,我很多年都没有碰过了。
那是我们市中心的一套小两居。
是当年单位分的房子,后来房改,我们花了很少的钱就买了下来。
房子虽然不大,但地段很好,学区也不错。
当年顾远结婚的时候,他媳妇王莉就明里暗里提过好几次,想要这套房子。
说是以后孩子上学方便。
我和老顾当时也动过心。
想着反正我们住在这里,那套房子空着也是空着,不如就过户给他们。
可后来,发生了一些事,让我们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现在想来,幸好当时没有过户。
这套房子,成了我们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我摩挲着房产证上“顾建国”和“姜秀兰”两个名字,心里五味杂陈。
那是我们唯一的,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财产。
卖掉它,我舍不得。
那是我们大半辈子的根。
可不卖掉它,我们接下来的日子,该怎么过?
老顾的身体,该怎么办?
那些欠下的债,又该怎么还?
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。
第二天一早,我就联系了中介。
中介的效率很高,很快就带来了好几个看房的客户。
因为地段好,房子保养得也不错,很快就有一个年轻夫妻看中了。
他们出价很爽快,一百二十万。
这个价格,比我预期的还要高一些。
我们很快就签了合同。
对方先付了二十万的定金。
剩下的钱,等过户手续办完,一次性打到我的卡上。
拿着那张二十万的银行卡,我的手在抖。
这不是一笔小数目。
它足够我们还清所有的外债,还能支撑老顾很长一段时间的康复费用。
我的心里,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但我并没有感到轻松。
因为我知道,这件事,早晚会传到顾远的耳朵里。
我不知道他到时候,会是怎样一番雷霆震怒。
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从他九十天不闻不问的那一刻起,我就已经做好了,和他彻底撕破脸的准备。
有些事,总要有一个了断。
05
卖掉房子的第七天,顾远的电话,终于打来了。
距离他父亲心梗入院,过去了整整九十七天。
我正在厨房给老顾熬汤,手机在客厅响了起来。
看到屏幕上跳动的“顾远”两个字,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我很快就镇定了下来。
该来的,总会来的。
我擦了擦手,走到客厅,按下了接听键。
我没有像往常一样,亲切地喊他“小远”。
我只是平静地“喂”了一声。
电话那头,是顾远压抑着怒火的声音。
“妈!那套房,你怎么给卖了!”
他的语气,不是疑问,而是控诉。
好像我卖的不是我自己的房子,而是他的。
好像我做了一件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。
我没有立刻回答他。
我拿着手机,走到阳台上,关上了门。
我不想让房间里的老顾,听到我们母子的争吵。
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,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我为什么不能卖?”
我的反问,似乎让他噎了一下。
他大概没想到,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我,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。
他的声音更大了,充满了不解和愤怒。
“那套房子是留给我的!你和爸早就说好了的
最新评论